日子。可是回忆也不能拯救我。
我怀孕了。
我们几年前就想要个孩子,尤其想要个女孩子,长大后成为陈志豪或者别人心爱的妻子。星期六的早晨,验孕纸告诉我,她终于来了,可是我却悲哀地发现,我做不到了,我不能在这样的心情下生出我的孩子。
走出洗手间,我宣布了验孕纸的发现。没有等陆达表示惊喜,就开门见山地宣布不要,我等着他着急,或者大发雷霆,或者———难道不也应该有这个可能吗———过来抱抱他的妻子,做做这个女人的思想工作。可是他看了我五秒钟,然后一边拿起报纸一边说:“如果你不愿意,我当然也不能勉强,虽然我非常想要,而且,我已经34了。”
报纸再次地竖在我们中间,它成了我们夫妻关系永远的横切面。我只能夺门而逃。推开门,我看见抱着大泳圈来约我去游泳的小男孩陈志豪,这个总是像充足气的小皮球一样快乐的小男孩抱着我一直呜咽:“月阿姨,小妹妹那么小,你不要她,她会不会好痛啊……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我的女儿,我决定放弃的小小女儿,她会不会觉得好痛,我也不知道啊。那一刻,我心力交瘁。
那个下午,在游泳池,重新振作起来的小男孩在我的指导下从闭气下蹲开始学游泳。
7年之前,在学校的游泳馆,同样是这个简单的动作,竟然吓得人高马大的计算机博士陆达直着嗓子kill pig一样嚎叫并且就近一把就抱住了我的腿,他坚决不松手并且持续地叫救命,那是我和我丈夫的第一次身体接触,既色情又招摇,整个游泳馆开心得就像过节,陆达吓得双眼紧闭,我则羞愧难当,连脚趾头都羞红了。窗外,仿佛整个夏天,整个一生的蝉都在那个午后醒来,叫个不停,叫个不停。
C 疲劳是无可救药的
戴萍对于审美疲劳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,所以她从来不在一个男人身边停留过长的时间。对她来说,新鲜感至关重要。而且,一定要在疲劳期到来之前,先抽身而退。这样,她才感觉到生活的激情,与永远旺盛的活力。
人物 戴萍 年龄 27
戴萍是一个洒脱的女人。洒脱两个字,是别的女人送给她的,伴随这洒脱二字的,还有一个好玩的绰号,叫“岳姑娘”,意思是“领略无数男人的姑娘”。
“岳姑娘”是热辣女子,即便时令来到寒冬,依然是一丝不苟,一双高跟皮靴,一身黑色风衣,一条红白格子的围巾,很像是随时准备与梁朝伟演对手戏。而当她将围巾摘下风衣脱下,暗红的毛衣下,是“南中国海的波澜起伏”,几乎“可以马上让男人缴械”。
缴械的男人很多,不过,戴萍一个都没有接受,统统把俘虏遣回原籍,然后继续自己的“冲浪”生涯。她把和男人的交往称为“冲浪”。有时候浪大,有时候浪小,有时候风平浪静,有时候惊涛骇浪。2004年,是她的世界里,风平浪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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